【導讀】近期召開的金磚峰會著眼于擴大金磚國家在地緣政治方面的影響力，優化國際貿易金融體系。當前，美國濫用美元的支配地位破壞了全球經濟貿易環境，金磚國家迫切需要應對國際結算系統武器化、美國隨意凍結資產或施加單邊制裁的風險。《喀山宣言》中提到的金磚國家跨境支付倡議，有望引領建立一套更便捷、更公平的貿易結算體系，扭轉發展中國家在貿易結算中的不利地位，促進全球共同繁榮。
日前在俄羅斯喀山舉行的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十六次會晤是近年來最重要的一次，因為它使金磚國家在國際局勢日益不穩定、霸權主義橫行的世界中發揮了更大作用。在本屆峰會上，中國就跨境貿易結算等核心問題提出了解決方案。
金磚國家人口占全球45%，經濟總量占全球三分之一以上。擴大后的金磚國家GDP總值超過了七國集團經濟體的總和。
《喀山宣言》明確指出，金磚國家要遵守《聯合國憲章》，為全球脫貧掃除障礙，特別是在全球南方國家。這與中國在聯合國原則框架下實施全球發展倡議的目標是一致的。峰會的重點是擴大該金磚國家在地緣政治方面的影響力，重塑全球貿易和金融以降低交易風險，并解決成員國及其他廣大發展中國家關心的一些關鍵問題。
要想在以上這些領域取得進展，核心是貨幣可兌換問題及其在穩定貿易關系中的作用。西方媒體很快將其貼上“去美元化”的標簽，但這是一種誤讀。
美元作為一種主要的儲備貨幣，享受了過分的特權，這一特權近年來更是被廣泛濫用。美元的角色總是帶有一種傲慢的味道，正如美國前財長約翰·康納利在1971年歐洲金融會議上發言時所說：“美元是我們的貨幣，但是你們的問題。”
這種傲慢態度近年來變得愈發強硬，美國政府通過制裁和操縱匯率機制，把美元武器化，破壞了全球貿易環境，由此引發了三大風險。本屆金磚峰會正是對這三大風險的回應。
第一大風險是SWIFT結算系統的武器化。許多人認為，這可能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大的外交政策錯誤，因為它限制了各國的選擇權，迫使各國探索其他貿易結算方式。
中國是120多個國家的主要貿易伙伴。金磚國家跨境支付倡議將有助于促進中國與這些國家之間的貿易，允許它們在SWIFT系統之外使用替代貨幣進行貿易結算。這將提高可靠性，減少全球貿易中的地緣政治風險。
今年6月，沙特決定不再續簽石油美元協議，意味著石油不再只能以美元交易，反映出對美元武器化日益增長的不安。金磚國家糧食交易所的交易內容將從糧食擴大到其他商品，并允許各國以本幣進行貿易。金磚國家都是大宗商品生產國，因此，隨著石油美元體系的消亡，這將嚴重動搖美元在全球大宗商品交易中的主導地位。
所謂SWIFT系統的武器化，就是美國有時會吊銷一家銀行的執照或對其實施制裁，終止其代理銀行地位，阻止其獲得美元。這樣一來，貿易結算就會因政治原因受阻。
對那些受現有全球貿易結算體系影響的國家而言，金磚峰會為它們提供了替代選擇。10月下旬，中國主辦了SWIFT國際銀行業運營大會，匯集了金融、技術和政策領域的領導人。這次會議表明了中國進一步融入全球金融體系的承諾。金磚國家的倡議體現了通過提供替代機制進一步降低貿易結算風險的愿望。
金磚國家要解決的第二大風險是美國隨意凍結、沒收或竊取主權資產的行為。這種日益增長的風險，是《喀山宣言》中支持建立獨立的跨境貿易結算機制的基礎。
歐盟決定用扣押的俄羅斯資產資助烏克蘭，讓這種擔憂得到了證實。此前，美國和英國還凍結了委內瑞拉的外匯儲備。這兩項行動都表明，一些過去被認為不會受到政治干預的機構，竟然也會干起明火執仗的勾當。這進一步加速了全球經濟去美元化的進程。
作為美國國債的第二大外國持有者，中國在過去11年里穩步減持美債，從2013年11月的約1.32萬億美元峰值降至2024年5月的約7680億美元。這種逐步減少反映了中國經濟和地緣政治風險管理的戰略轉變，而不是推動去美元化。
作為數字創新的領導者，中國完全有能力基于其先進的區塊鏈技術，提供替代性的貿易結算框架。中國處于金融科技發展的前沿，螞蟻、騰訊等公司正在掀起數字支付的革命。
中國率先發展央行數字貨幣，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有望重塑全球支付體系，并在美元的國際貿易結算主導地位之外提供了另一種選擇。
金磚國家要解決的第三個風險，是美國在全球范圍內單方面實施制裁。現在美國大選在即，兩位候選人都沒有表現出放棄使用單邊制裁的跡象。這些制裁的目的是實現美國國內的政策目標，但代價是會阻礙全球貿易結算體系。這是對美元作為全球主要儲備貨幣這一特權的濫用。
《喀山宣言》討論了許多問題，但對“金磚國家跨境支付”概念的承諾無疑是最重要的，因為它為構建更公平、非剝削的跨境貿易結算機制打開了大門。這些解決方案的提出，是為了對抗以美元為基礎的全球貿易結算體系武器化。以美元為基礎的全球貿易結算體系基于一種固有的信念，即對美國有利的東西也一定對世界有利。這種傲慢態度使發展中國家在貿易結算中處于不利地位，從而阻礙了全球繁榮的進程。金磚國家跨境支付倡議與中國先進的數字解決方案相結合，有望建立一套更便捷、更公平的貿易結算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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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文發表在中國日報國際版，原標題為 "Swift results for BRICS"
出品：中國日報中國觀察智庫
責編：宋平 欒瑞英
編輯：張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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